于无声处“听惊雷”
——财政监督检查人的一天
2014年1月6日 来源:中国财经报
(一)
农户一卡通清单、承保资料、理赔档案、询问笔录、入户花名册、录音笔、地图……林林总总摆满了办公桌,确认完今天入户调查工作所需的各类资料、设备没有遗漏后,何君用凉水洗了把脸,让身体和大脑同时兴奋起来,这时对街中学的晨起号才缓缓响起。
这一天,是2013年7月16日。
4年前,刚刚走出校园的何君加入了河南省财政监督检查局五处。4年间,她作为检查组组长,主动放弃休息,全身心投入到检查工作中,不但要带领各位比她年长的老师完成检查工作,还要做好与各类被检查单位沟通、协调的工作,安排好检查组的日常生活。渐渐的,稚气和轻狂从她脸上褪去。相比其他80后,她显得更加稳重、成熟。
(二)
那天是农业保险补贴入户检查的头一天。为了避免当地相关部门可能对调查工作造成的影响,何君通知全体组员不得向检查组外的任何人透露当天的工作内容和行程。简单的早饭后,她带领全组踏上了入户调查之路。时间刚刚指向清晨六点半。
虽然有导航仪的引导,但是想要找到一个小村庄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当天边的朝霞由红转黄最终消失的时候,终于到了刘堂村外。
一下车,几位好奇的老乡就把检查组围了起来,不断打听着眼前这些外地人的来路和目的。
“村民这么热情,看来今天的工作应该很顺利。”何君这么想着,便把这趟调查的目的向大家做了解释。谁知,村民们一下子散去,就连身边的几位老人也婉言拒绝了询问,“你们问年轻人吧,我们老了,也不知道啥该说啥不该说。”看到村民都不愿在公开场合发表意见,何君迅速召集大家讨论、调整工作方法。为了给村民保密、打消村民的担忧和顾虑,检查组决定直接到村民家中调查。
叩响了第一户的大门,何君还没来得及向对方详细说明调查的内容,就被这位大哥的当头一喝震住了,“怎么每次调查都是俺家,俺就这么倒霉?你们问别家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走吧”,“咣当…….”大门重重地关上,只留下她站在原地,刚才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说不清,是无端被误解,是不甘于被拒之门外,还是为费尽周折却无所获而遗憾,眼眶微微发热。组里的老大哥见了,安慰道:“基层检查工作是这样的,经常会碰到不解和冷眼,不过这主要是因为咱们还没获得农民的信任。如果有人忽然跑到你家问东问西,你也会不自在的,对吧?还有,农民怕被骗、怕打击报复,所以警惕性很强。如果能让农民知道他们每个人反映的情况我们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他们才会放心。来,咱们耐心点,再试试!”
(三)
为了取得村民的信任和支持,何君带领检查组每到一处都先和村民唠嗑。从种粮直补谈到美丽乡村建设,从新农合、农村低保谈到五保户供养、农业保险,听取群众的呼声,关注农民实际关切的问题,听取农民的意见,检查政策支农、惠农、利农、益农效果。
渐渐的,村民打开了心结。说的多了、呼吁多了、抱怨多了、期盼也多了,争先恐后地说着自己的烦恼、疑虑和建议,有的还主动要求制作询问笔录用于反映诉求。
工作得以顺利开展的同时,检查组也收获了村民的理解和体谅。有的村民递上解暑的饮料,有的村民送来遮阳的草帽……大家心里如微风拂进,清爽惬意。
(四)
正午时分,为了节省往返酒店间的两三个小时,检查组在村头草草吃过午饭,便又投入到调查工作中。
40多度的高温,现实版的“炼丹炉”,即使穿着长衣长裤,皮肤还是被晒得疼痛。汗流如注,更加剧了皮肤的刺痒,在高温的炙烤下,衣服上留下了如浪花般的一道道盐渍。
然而,高温还不是检查组遇到的最大困难。农村的狗无所束缚,随时出没,让像何君这样在城市长大的同志始终提心吊胆、战战兢兢。许多次恶狗猛扑过来,她都被吓得落荒而逃,资料掉了、录音笔掉了,有时连鞋也跑掉了……引来路边人的阵阵笑声。
晚上七点,笔录上的字越发模糊起来,用于取证的录像里也看不清村民的样子了。对最后一家农户做完笔录后,何君召集大家在车内借助昏暗的灯光,简单整理了今天的笔录,在确定没有出现遗漏签字、关键信息记录不全的情况后,踏上了归程。
一天的奔波后,车内十分安静,只有空调呼呼作响与引擎声交相呼应。望着车外的明月和随风轻舞的农作物,何君不知不觉地开始思念刚才的村庄和朴实的村民。通过这次检查,她觉得乡村这片简单、朴实的土地,为之付出、必有收获,也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青春在这片土地上开花、结果、收获。
(五)
夜已至深,窗外缓缓传来学校的熄灯号,宾馆的灯光仿佛也在敦促大家早点休息。
但是,何君和同事们还集中在一起,进行每天的总结工作。大家对今天的入户结果进行全面复核、分析,对照检查要求,结合调查情况,进一步确定了证据链条的完整性。同时,再次梳理了第二天王辛庄村入户工作需要关注的主要问题和主要线索、明确了入户时需重点关注的农户和应重点询问的问题。
晚上十一点多,大家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关窗、关灯、锁门。走廊内,一阵晚风拂过。
这就是财政监督检查人,为了财政事业,抛下孩子、远离家人,每年从桃红柳绿的春天,到寒风凛冽的冬季,一天天重复着紧张、繁杂和极具挑战性的工作,栉风沐雨、砥砺前行,全心全意扑在监督事业上,无怨无悔俯身基层。
然而没有什么比流下的汗水更真实、更能打动人。每当他(她)们面对一间间拥挤、昏暗的校舍,面对一片片龟裂的田地,面对农民因生活拮据和困顿而紧缩的眉头时,就明白了财政资金对改善基层民生、民情的意义,明白了监督检查工作的最终价值,也明白了汗水的真谛。
记者 刘明中 通讯员 白振勇 宋崇华 何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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